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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打印本页 | 关闭窗口 信息来源: 贵州省海子监狱  发布时间:2014年11月19日 【字体:

  

  写下这个标题时,心中已涌起对母亲深切的怀念之情。

  

  仔细算来,母亲逝世已二十三年了。当时的我尚不满十六岁。

  

  二十三年来,我求学、就业、娶妻、生子……人生的轨迹按照普通而顺利的方向运行着。成年后的我,虽然没有了母亲的呵护,但却不乏母性的关爱:继母、岳母、姑母……甚至于妻。她们都让我感受到女性特有的细心与温柔,寻求到受伤、委屈后能遮风避雨的港湾。于是乎,我似乎正在渐渐淡忘母亲——这个给了我生命的人。虽然她早已长眠于地下。二十多年来,除了在高中时我写过纪念母亲的一篇作文外,竟没有再写下关于母亲的任何文字,甚至没有几次梦见过母亲!请母亲在天之灵原谅我的不孝!

  

  然而,在近期一次清晰的梦境中,我却真真实实地看见了母亲。我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知晓儿子陷入困境,特地要来看看我?自责之余,我觉得自己应该写下点什么,来告慰那早已化为一座坟茔的母亲了。

  

  其实我与母亲共同生活的时间也就十年左右。因为工作和要照顾两个哥哥的原因,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到了外公、外婆那里(长大以后,我计算了家与外婆家的距离是500公里左右。在当时交通不发达的情况下,路上大概要花2—3天的时间)。也不知要过多长的时间,模糊的记忆里,一年中总有几天会有一个子高高的女人在外婆家抱住我,有时还会在我的脸上亲几下,要我喊她“妈妈”。忸怩的我不见到点好处自然是不肯的。因此也就长惹得外公、外婆和舅舅们哈哈大笑。印象最深的一次,我正与一群小伙伴在外婆家门口的山坡上“滑雪”——也就是坐在一块木板上顺雪从坡顶滑到坡脚,正玩得不亦乐乎,被外公叫回了家。路上,外公告诉我是妈妈来了。但我的心思还留在山坡上,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刚进门,外婆就发现我的衣服给玩湿了,作势欲打(其实外婆在我的记忆中很是慈祥的,从没打过我)。我却被母亲一把拉在了怀里,口中说道“原来我不在,你们就是这样打我三儿的?”,然后边说边笑地给我换了干衣服。抱住我说了许多疼爱的话后,母亲也不顾路途疲累与天气寒冷,就给我洗晾衣服去了。我也不知道外婆是不是真的要打我,但是由于母亲的“保护”,我却由衷地与她亲近起来,以至于晚上也要她抱着放肯入睡。

  

  上小学时,我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母亲高高的个子,但有些胖,性格开朗。笑起来声音很清脆、大声。这是以说明她有这很好的人缘——直到今天我也是这么认为。她是我们所在那座小县城医院的护士。有次我也认识了很多医院里的医生叔叔、阿姨。直到母亲去世多年后,我偶然地遇到他们,他们也总是能很亲切地叫出我的小名。就象母亲当年称呼我的一样。他们谈起母亲,也总爱用“她是个爱说笑的人”、“他爱帮助人”这样的话来开头。但说实话,我不喜欢医院,他的那药水气味与进进出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总让我有种不安和恐惧感。要是再遇到一个刚死去的病人和一群哭天抢地的家属,总会让年幼的我害怕上好几天。所以有时在心里暗自佩服母亲的胆大,她可是天天在医院啊!

  

  可我有一次也不得不天天往医院去。原因是我和同学们淘气,手被铁门给夹伤了,很严重,必须到医院去换药。但每次去,母亲都是请另外一位护士阿姨给我换药。我自然只有乖乖的,哪怕伤口在换药时痛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叫出声(自己淘气导致的后果是不敢撒娇叫痛的)。有一次我听见那位护士阿姨问母亲为什么不自己给儿子换药?母亲说她害怕看见我的伤口。还有一次我发现母亲看见我痛得冒汗了,在给我擦了汗以后悄悄背过身去擦眼泪。当时我还认为母亲的胆子也不大嘛。长大后我才明白,母亲哪里是胆小啊,她是心疼我!

  

  母亲爱唱歌。但毕竟我们三兄弟都已慢慢长大,她的歌唱已不可能象少女般的纵情大声,而只能是闲时或跟着收音机低声地哼哼。甚至她在病床上的两年,也就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她也没有放弃她的这一爱好。读书、哼歌成了她在病床上打发时间的消遣办法(当然,我得承认,留在我记忆中最深的是母亲被病痛折磨后的呻吟声)。我也回忆不起母亲的歌声是否优美?但由于我喜欢问母亲哼的是什么歌,所以诸如《黛玉葬花》、《梅花三弄》、《我的祖国》等等的歌名、剧名、曲名,我都是从母亲那里第一次听说的,并且记忆深刻,经年难忘!

  

  也许是我自小就有些小聪明,小学时成绩也不错,经常得到父母夸奖。尤其是母亲,经常在熟人、朋友面前夸我:“我三儿又考了第一名!”、“三儿当少先队中队长了。”……她的炫耀常让我得意洋洋,少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如果犯了错误,母亲也是绝不肯原谅的,常常大声地责骂得我抬不起头来。而此时如果父亲也火大了,就会在我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上几巴掌。过后,母亲会脱开我的裤子,“哟,都有五指印了。三儿,疼吗?”有时我竟会发现她的眼角有了泪水。尔后她就会想办法弄点东西给我吃——一个煮鸡蛋、几颗水果糖或糕点等。发正是我喜欢的东西。而两个哥哥就没有这般待遇了。所以在少年时期我就感觉到母亲最疼爱的是我,她也经常对哥哥们说:“谁叫三儿最小呢?”而如果她吩咐一些小事让我们三兄弟做时,两个哥哥也常会把我推上前,并说:“妈妈最疼的是你,叫你做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吗?”就这样,在母亲的歌声和疼爱中,我慢慢长大,直到母亲病倒在家。

  

  母亲也有她的缺点——贪玩和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母亲卫校毕业,虽不能说是什么高级知识分子,但在当时也算是有文化的人。我一直弄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在患病后仍然贪恋某种游戏而不顾惜身体?难道这主要和她开朗的性格有关?喜欢热闹而不是清净?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患上了糖尿病。我的记忆中只要吃饭后她就要服药,而那时的我总认为得病了只要吃药就总是会好起来的。于是也不会像现在劝慰其他长辈一样劝慰母亲应该多注意休息,多注意保养。到母亲不断的住院——甚至去了省城医院治疗,最后在家卧床不起时,少年贪玩的我还是忙着和同学嬉戏玩闹,而没有用更多的时间去陪陪母亲,侍奉母亲。直到后来觉得母亲病情十分严重时,才会经常在想:怎样才能让母亲重新站起来,带着我一起去逛街、串门?但母亲在卧床两年,饱受病魔的折磨以后,终于撒手离我们而去。这也让我在此后的岁月中常常感到十分懊悔:我竟然没有珍惜我与母亲在一起的短暂时光!

  

  很多年以后,我对于一些长辈谈起母亲性格喜闹不喜静,在病中不注意静养而导致病情恶化的这一说法,心下很有些不平:难道静养就能挡住病魔的脚步?不能掌握病情,还不如趁早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我知道我这是一强词夺理的想法,也不知道以医为业的母亲是否赞同?但我总想为母亲作一些辩解:那么早夺去母亲生命的是病情,而不是她的性格!

  

  母亲去世的那一刻,我一直在她的床头。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看了看我,喉咙发出了一些模糊的声音。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可却又说不出来。十六岁的我,已和父亲在床前服侍了母亲近两年。而这几天,母亲病情恶化,大家都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我也有了心理准备。但看看房间里进进出出忙着为母亲准备后事的大人们和脸色苍白的母亲,我的心里还是一阵阵的紧张和害怕。我没有哭,我怕吵到母亲,只是无奈地紧紧抓到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很凉、很无力。母亲最后侧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似乎好长,其实却是很短的一瞬间。然后母亲无限留恋地闭上了双眼,从她的眼角处滚落下一颗昏浊的泪珠。那颗泪珠好大、好大,就象凝聚了母亲最后全部的生命力。而母亲的双眼却就此没有再睁开过。

  

  二十三年过去了,虽然我也看过了甚多的生老病死,但母亲临终前的那一颗大大的泪珠一直留在了我的记忆中。我知道那颗泪珠里包含了他对我们多少的不舍、牵挂……,还有,我再也得不到的,来自她的——母爱!母亲的这一滴泪珠,我想,终我一生,我不会,也不可能忘记!

  

  希望我的罪过不要打搅母亲的在天之灵!

  

  愿母亲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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